58年章乃器被撤部长职务后,周总理找他推心置腹长谈:你倒真乐观

1953年六月的一个闷热午后,中央粮库的屋顶被阳光炙得发烫。巡视完库区,周总理站在院子里擦汗,随口问旁边的章乃器:“再干几年,你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什么?”章乃器笑了笑,只回了一句:“让老百姓的碗里始终有米。”短短一句,后来成了他在粮食部工作的座右铭。五年后,他却离开了那个自己倾注心血的岗位。
再往前推一点时间。1948年冬,章乃器从香港动身北上。那时,他手里揣着中央发来的电报,电报里寥寥数语,却等于给了这位经济学家一张进入新政权核心的门票。十二月二十六日离港,翌年一月七日抵达大连,接站的是与张闻天。东北大雪没挡住行程,一路考察下来,章乃器最常说的一句话是:“建设得比我想的快。”

二月二十五日,他们踏进北平城。城楼上的彩旗在寒风里猎猎作响,民主人士们在一处小客栈碰面,几杯热茶下肚,彼此牢骚全无,剩下的只有“这回总算找对队伍了”的感慨。一个月后,毛主席返城,各方人士到机场迎接。回头看,那是新政协的序幕,也是章乃器政治生涯真正的起点。
建国初期,他手握多个职务,忙得连给家书都常常只写一句话——“一切安好,勿念”。1952年,粮食部长的任命书摆在桌上,他没有客套,立刻进仓库、下乡村、蹲车站,连休息日都泡在办公室。那几年,推广小仓库制、推行经济核算、制定加工标准,一件接一件压着来,他的日程表密密麻麻。毛主席曾打趣:“章部长的工作,后来居上。”在座的人都笑,却没人觉得夸张。

然而,1958年风云突变。六月的会议上,他被宣布撤职。会场静得针落可闻。章乃器收拾文件的时候,只说了四个字:“继续努力吧。”当天夜里,文件交割完毕,他坐在空荡办公室抽了一支烟,然后关灯离开。
几天后,中南海。周总理请他来谈。挂钟刚走过七点,金沙电玩城app周总理放下茶杯,语气温和:“下一步有何打算?”章乃器答得平静:“组织怎样安排就怎样干。若暂时不用我,我就锻炼身体,读点书,等机会再做十年事。”屋里人不多,这段对话没人记录,但传得很快。周总理笑道:“你倒真乐观。”一句轻松话,听得守在门口的秘书心里发酸。

职务撤了,工资从行政四级降到十级,212元,差不多腰斩。小四合院、司机、警卫还在,生活看似无忧,可账一算,水电房租电话全得自付。1963年,他连政协委员也不再是,生活费只剩每月150元,公务员、厨师、司机全撤走,院子里连烧锅炉的煤都得自己掏钱买。
那些老同事坐不住,辗转请托,意见汇到总理那儿。周总理批示:生活费加到二百元。数目不大,却解了燃眉之急。章乃器得到消息,抬头望了望屋檐,只说一句:“够了,够了。”
日子清淡,他反而把精力放在晨练和读书上。清晨四点半,先慢跑,再做深蹲;午后两点,伏案读史,偶尔在旧稿边写批注。朋友来看他,他递上自己研究的手稿,边笑边说:“留着,以后也许用得着。”没人想到,他是真的抱着再干十年的念头。

转眼到1977年。五月十三日凌晨,医院走廊灯光暗黄。八十岁的章乃器合上眼,家人听到他最后一句含糊的话,大意是“粮食要紧”。消息传出,同辈朋友一声长叹。三年后,十一届三中全会作出结论,他的名字重新出现,骨灰移入八宝山革命公墓第一室。碑文不长,却足够写明他的身份——“开国功臣,经济学家,原粮食部部长”。
回想他在周总理面前那句“准备到时再为党工作十年”,也许并未完全兑现;可在很多与他共事的人眼里,他早已把一生最亮的十年交给了共和国的粮仓与百姓的饭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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